花落無聲頑強的綻放

8/2/2015   瀏覽:598    


窗外的九月菊開得異常絢爛,金黃的、富貴紫的、象牙白的,這些美麗的花兒讓這個寒意漸濃的秋天變得溫暖溫馨起來。十九號病床上那個叫靜的女孩子常常呆坐著看這些花,也許她是羨慕它們鮮活健康的生命吧!

靜的家在農村,今年只有19歲,長著一張好看的娃娃臉,只是臉色不太好,有些發黃,漂亮的丹鳳眼裡也時常裝滿了憂傷。她常常呆坐著,一言不發。也許是那種與她的年齡不相稱的憂傷打動了我,我開始留意她,留意伺候她的親人。

靜的母親陪護在女兒的病床前,每天默默地給女兒打水、打飯,也許是家境不太好原因,每次買飯她們都是買食堂裡最便宜。靜的母親很少和人說話,同病房的人並不知道靜是因為什麼病而住院的。

那天晚上,我正在病房的躺椅上迷糊著,忽然聽到一陣低低的抽泣聲,我一下子驚醒了。側耳細聽,抽泣聲來自衛生間,我起身站起來,走到衛生間門口,輕輕推開門,是靜的母親。

這個瘦弱的中年婦女看上去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大得多,兩鬢都有些花白了,她看見我來,止住了抽泣,我溫和地握住她那雙粗樹皮般的手,對她說:「大嫂,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就說出來吧!憋在心裡不好,說出來或許我能幫幫你。」她頓了頓,擦了下眼淚,慢慢道出了靜的事情。

原來,靜是她唯一的女兒,前年因為丈夫出車禍導致殘疾,一家人的生活沒了著落,那時,17歲的靜剛剛上高一,因為這場變故,懂事的她主動退了學,到省城打工去了。沒成想,靜在那邊處了一個男朋友,兩個小孩子偷吃了禁果,結果是靜懷孕了。而且是病態的葡萄胎,醫生說還得化療,醫藥費已經花去好幾千了。那個男孩子一聽說這事也嚇跑了,一次也沒來看過靜。靜的母親東拼西湊借錢給女兒看病,還不敢埋怨女兒,怕女兒想不開尋了短見。而且,女兒還這麼小,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,攤上這樣的事,不知道以後會怎樣?丈夫殘疾了,女兒現在是她唯一的希望啊!

我不知道該怎樣安慰面前這個可憐的母親,我理解她心裡的苦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可憐的靜,我知道她很茫然,也很無助,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,也許,她現在這個錯誤已經足以改變她的未來了。可是,又有什麼法子呢?

窗外,九月菊依然靜靜地盛開著。天氣預報說,今夜會有雷雨。不知道這些嬌嫩的花兒能不能經受得住這場風雨的侵襲?抑或凋零,抑或更加頑強的綻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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